說到冬天和園藝，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「放棄吧，春天再說」。但我發現冬天其實是另一種園藝遊戲的開始。你可能沒辦法在結凍的地面上挖洞，卻可以把整個窗邊變成迷你農場。我家南向的客廳窗邊現在就長著三種香草和一盆生菜，比夏天的露台菜園更便利、更沒蟲害。
找到你家的「冬季陽光勝地」
室內園藝的第一步就是找出家裡最亮的地方。對著南邊或西邊的窗戶最好——我的經驗是，冬日光線微弱，再沒日照的窗邊種什麼都長不好。你的窗邊至少要有 4-6 小時的陽光。如果沒有天然光源，買個 LED 植物燈也行，吊在架子上面，距離植物 15 公分左右。
最棒的是，冬天的室內溫度其實滿適合很多植物的。你家裡若有個沒有供暖的陽台、地下室或走廊，溫度大概在 5-10°C，對某些越冬植物來說簡直是天堂。我的一盆檸檬樹和無花果就靠著這個溫度活過了整個冬天。
室內蔬菜和香草：吃新鮮的
這是冬季室內園藝最划算的部分。生菜、芝麻菜、小白菜、油麥菜——這些葉菜類在冬天根本不怕蟲害，只需要光線和濕潤的土壤。我通常用寬淺的容器種，填進 15 公分的培養土，播種後 3-4 週就能第一次採收。關鍵是不要一次全剪，留著中心的幾片葉子，它們會繼續長，你可以分次採，一盆菜能持續生產一兩個月。
香草更簡單。羅勒、香茅、迷迭香、巴西里——我有個小架子，上面擺著五六盆常用的香草，想煮飯時隨手摘。冬天它們長得慢，但活著，而且室內沒有霜凍也沒有蟲子，根本不需要噴農藥。比起夏天的露台香草動不動就被薊馬糟蹋，室內香草簡直是天選之物。
越冬的半耐寒植物
如果你家外面種了番茄、辣椒或者其他夏季蔬菜，冬天來臨前不用全部丟掉。有些植物其實是多年生的，只是怕冷。我會在第一次霜凍警報時，把我的檸檬樹、無花果樹連根帶盆挖進去，放在沒暖氣但日照充足的地下室。那些球莖類——大麗花球莖、甘蔗芋、美人焦——可以連根挖起來，泥土沾著，放在紙箱裡，放在溫度不低於 5°C 的暗處。只要通風、不太潮濕，來年春天它們就會重新冒芽。
檸檬樹在我家地下室那個角落度過了三個冬天，每年春天都以飽滿的花苞回報我的耐心。無花果也一樣——冬天在冷涼的空間裡休眠，不需要澆水，到了四月自然甦醒。與其買新的，不如把去年的寶貝樹好好保護起來。
室內冬季佈置：用花園裝飾你的家
冬天戶外花園看起來很蕭條，但這反而是最好的創意時間。我會常常走進後院，剪一些常綠植物、有趣的枝條、紅色漿果（冬紅果、南天竹）或褐色的種籽頭放在花瓶裡。這些東西配上乾燥的繡球、蕨類葉子，馬上就能變成一個舒服的室內佈置，而且全部來自院子，不用花一毛錢。
有次我從院子裡剪了一些杜松、常青樹枝和冬紅果，插進一個陶瓷花瓶，就著冬日光線看，比什麼外面買的聖誕裝飾都漂亮。家裡頓時有了季節感，也提醒我花園其實一直都在那裡，就算銀裝素裹也在醞釀春天。
冬季室內園藝的節省時間
老實說，冬季室內園藝比夏天輕鬆多了。沒有每天澆水的壓力——土壤乾得慢，通常三四天澆一次就夠。沒有蟲害，不用噴藥。沒有雜草。不用除草、不用噴肥、不用打藥。我冬天花在植物上的時間大概是夏天的三分之一，但成就感一點都不少——反而因為在冰冷的季節還有新鮮蔬菜吃、有綠色植物陪著，冬天變得沒那麼難熬。
溫度和濕度的小心機
室內植物最常見的問題就是濕度太低。冬天暖氣開著，空氣超乾，香草和蔬菜會邊緣焦黑。我的做法是在窗台底下放幾個淺水盤，水蒸發的時候會自動提高周邊濕度。或者乾脆把幾盆植物聚在一起，它們彼此製造濕度，效果還更好。
澆水的溫度也要注意。冬天千萬別用冷水澆根——室內植物根比室外的嬌弱得多。我都是放一盆水在房間裡，讓它跟室溫一樣才澆。溫水澆冷土，根受傷，植物就開始衰退。這個小細節改善後，我的室內植物活得健康多了。
冬天不用停止種菜
冬季室內園藝改變了我對季節的想法。曾經我以為園藝是夏天的運動，冬天就該冬眠。現在我知道，換個地方、換個方式，園藝可以全年進行。而且我發現，冬天無法騎著大太陽在院子裡忙碌，反而逼著我更用心地照顧每一盆植物。那些在暖窗邊默默生長的香草和小白菜，比夏天露台上長滿蟲的番茄更讓我覺得踏實。
只要有陽光、土壤和水，冬天的窗邊一樣能長出春天的味道。
